2014年9月2日 星期二

這一年,拜年在南一。第四五日,餓鬼歸來

經歷了一晚的狂風暴雨,一早從帳篷內鑽出來,營地四週雖然仍被白色濃霧包圍,但是風雨已歇。

大家心中都有大舒一口氣的洩壓。

三頂各自鼎立的帳,大傢伙兒在各自帳內吃完早餐,走出帳篷打包收帳。

大家站在各自的位置,說著前一晚的驚心動魄。
煒鈴說:她和小葉兩人跪在帳內,四手雙指緊扣,從媽祖、上帝到佛祖所有神明全都禱告求了一輪,不求今天陽光燦爛,但求無風無雨。

優朵說:她昨天跟NEO說,她覺得他們的帳似乎沒搭好,好像快飛起來了。
NEO氣定神閒地回她,只是風大,他們的帳搭得很穩當啦。
才說完,一根營柱已飛起來,四穩的帳篷頓時成了跛腳帳。
NEO只好冒著風雨衝出去,頂著打在身上的大雨,努力把柱再打穩些。

阿花則驚嘆著她昨天唉嚎了一晚,不忘告訴別人說我睡得之安穩,完全地無動於衷。

唉唷,別這麼說嘛~~我只是不知道起來可以做些什麼有幫助的事啊..
妳叫我都有聽到的~~~

霧濃路濕滑
大家全身雨衣雨褲上身
跟前一晚可怕的異象比起來
這已不失為所謂的好天氣
一切只要小心點地走就是

聽說在以前路癱前
從三叉營地到工寮
早上九點出發,中午就可以爽爽到
喝茶聊天閒嗑牙
路癱了後,從三叉營地到工寮不但變得路遙遙
而明明是下山的路,硬是得先過完一個石瀑
再上幾個小山頭
東轉西繞地,路途不比前幾天來得輕鬆

還沒全好的阿花說:
這是滿漢全席附贈小菜兩碟
她已經吃得太飽,可以不要再上小菜嗎

優朵在上石瀑前
抬頭往上看了看,又回頭看了看我說:
就大家各自自求多福,自已找好上的路上吧
說完,很帥氣地就直攀而上
看得下面的我只能興嘆啊
又是一個欺負短腿族的時刻到來啊

上最後一道小菜溪南山前的小休
想到待會還有一顆山頭要上
心裡雖知道是只要過了這顆山頭
最難的就全走完了
但在下午三點半,已走到了第四天
每天都是十小時以上的急行後
疲勞還是趨散不了

不曉是因為太累還是沒睡好,又或者是前天拿水回程在全身汗濕的情況下,輕乎地沒有穿好保暖衣,頂著濕透的衣又吹風。我的頭在一大早就開始有輕微地暈眩感,中間小葉偶問,需要休息嗎?前幾天幾乎都不需要吃行進糧的我立馬大聲喊:要!
不遲疑丟了包,馬上找出行進糧,拆了包就往嘴裡塞,就希望這樣的暈眩只是因為血糖太低。

優朵笑我根本就是行太陽能發電的,前幾天天氣那麼好,分行進糧給我,我都搖頭說不用。今天一變天,馬上轉身餓鬼投胎。

才塞完自己的行動糧,看著優朵手上的糖,我亮著眼問她:可以把糖分我嗎?我需要糖分高一點的食物。

看來我的蓄電板功能不太好,才一個晚上,就把曬了三天太陽的電量都耗完了。

塞完了糖,頭暈的情況似乎有些微歇緩。怎知才重上重裝起步走,頭顯得更重,更糟的是,兩隻耳朵嚴重耳鳴,我幾乎聽不到外面的聲音,明明煒鈴優朵就在旁邊,但他們的聲音卻遠得像悶在泳池裡,聽起來好像我們隔了好多阻礙在彼此。

我們的營柱也早彎折的不成形樣,我們的帳不可能再搭起來了,假期倒數的第二天,今天無論如何都得衝到工寮才行。

頭暈加上耳鳴,最糟的不是不舒服感,而且這樣的情況讓我失去了平衡感,草長又密的山路,我摔了不曉多少次,把剩下最後的集中力都盡力放在腳底下,努力要捉到路面感,結果卻還是在一個小下坡,摔實了一個翻跟抖,等我停下抓穩時,已經是整個人呈現頭下腳上的倒栽蔥,都可以唱拔蘿蔔了我。

溪南山
這顆以前一天內就能輕鬆單攻完成的山頭
現在要走,卻不再容易
山路的難易,從來就不是跟高度成絕對正相關

上到溪南山,頭暈不見了,耳鳴也消失了。
所以那到底是怎麼回事???

好吧,我想那是老天爺給我練習怎麼摔得漂亮,而且完全沒受傷。
連破皮都沒有。我想我又可以往身體靈巧更進一級了。

溪南山頂
小休息
等會就是一路下山直奔工寮
心情頓時輕鬆無比
我們終於吃完了最後一道小菜了

荒廢的工寮其實什麼都沒有,但是能遮風避雨,又能安穩地讓我們睡一覺,還可以讓七個人可以不用三帳鼎立地隔老遠,聚在一起,邊煮晚餐邊哈拉說笑,這空無一物的工寮,瞬間升級成了三星級的高級飯店啊。

NEO幾乎是三秒入睡地很快就發出打呼聲,睡在他旁邊的優朵只要一聽到他打呼,就立刻把他搖醒,讓NEO抱怨著結果他一晚不能睡得香甜。

噗,誰叫你沒有自備隔音罩咧。

有了一晚的好眠,第五天醒來,大家又全都活回來了,就像剛上山第一晚時一樣。想到十點前就能搭上接駁車,回到都市文明洗個香香,再吃頓好的,大家都顯得很興奮。

只是最後一天的下山,也不想讓我們走得太平順就是。
陡下的碎石坡,沒有登山杖的我,在一開始就有些不穩,一個滑倒後,我開始一路像玩溜滑梯地往下滑,說有多快就有多快。好不容易停住了,才想站起來,上身都還沒站挺,腳下又開始咕溜地往下,我一路一直鬼叫,索性到後來放棄站起來,半賭氣似地乾脆一路滑下山,叫到後來,自己都覺得好笑地邊溜邊低著頭悶笑,這應該就是所謂的驚聲尖笑吧。

最後就用這張NEO不專業的滑倒做最後一張照的Ending吧

回到人煙聚集的都市後,大傢第一件事就是請司機載我們到一個旅館,開了幾間房間,讓我們沖洗了一個舒服的熱水澡。

在包了頭巾像個光頭的五天後,終於可以把長髮再次放生出來。
煒鈴一看到我就大叫:完全不認得我了。

我其實也有點快認不得自己了。XD

哈拉不能哈拉太久,大家都餓壞了,只想要進食,跟旅館老闆問了哪有好吃的館子,老闆說:不遠,車子出去前面就有。

謝了老闆,嘩啷啷地趕上車,再集體下車坐穩在餐廳裡。
大伙催著小葉去點菜。小葉看著菜單一臉苦惱,問著有沒有要跟他一起去點。
結果,沒人。

等他無奈地去點完菜回來,才坐好,一問點了什麼,大家伙馬上七嘴八舌說著:這怎麼夠?再去多點隔壁的烤雞和一道菜啦!

小葉一邊顯得非常無辜地說:叫你們跟我去點又沒人要跟我去。一邊還是老老實實起身再去多點了烤雞和一道菜。

只是筷子才拆開,第一道菜才上,不到五秒鐘,完完全全地可以不是誇飾法地,用秋風掃落葉來形容我們掃菜的速度,盤子說有多乾淨就有多乾淨。

大家手上拿著筷子,虎視眈眈地等著第二道菜,一上,再度用同樣的速度被掃空。

優朵突然瞄著我們對面桌一直笑,我們問她怎麼了,她說那一桌一臉驚訝,嘴開開地一直要同桌的看我們。

聽說那一桌的人,就這樣吃驚地看著我們看了一頓飯。

等上最後一道菜時,老闆娘煮菜不煮菜,也站到了外面,不曉跟人說著什麼,手指就一直指著我們。等菜一上上來,小妹?還小弟??跟我們說:老闆娘說,你們好像很餓,所以菜多給了你們一些。

OH  YA~~~~~ 老闆娘,妳前幾道菜就都該這樣啊~~~

終於一餐用完全不拖泥帶水的速度吃完,說真的,這應該是我吃過最"兇狠"的一次吧。
大家終於飽食放下筷,桌上的盤子全都清空,我們的桌子從沒有同時出現兩道菜。唯一還有食物的是大碗公裡的湯。

煒鈴大聲抗議著:我們這群人是多餓啊。她已經吃飯算快的了,結果我們比她更快,每次才夾第一次,想再夾第二次盤子可能就空了。結果她完全沒機會休息,只好拼了命地吃,連講句話的機會都沒有,一直等到大家都吃飽停筷了,她才有機會說句話。

說真的,其實我們也不知道原來我們有這麼餓啊~~~~

聽著煒鈴邊笑邊抱怨著,我們一群人也笑壞了。

這天從山裡走出來時,天藍地像兩天前的暴風雨是場玩笑似的。
我和阿花還有大俠努力在停車場洗著帳篷,盡了最大的力,可也苦了借我們帳篷的人。
更辛苦小葉要後續連絡原廠,看是不是能買新的營柱還主人。

南一,這道滿漢全席加小菜的行程,短時間內,只能從記憶裡去挖取了。

寫在早上睡醒突然想到:在停車場洗帳篷等接駁車的時候,煒鈴突然搭了我的肩問我多高,我說:152,她樂開懷地發出豪爽的笑聲說:她贏了。她153。

OH YA~~~所以這樣是我還是可以繼續用腿短,做為沒法衝那麼快的藉口囉!

又寫在隔一天後之後記,在帳篷內十指緊扣禱告的主角之一小葉,在臉書上留言發問:『她和小葉兩人跪在帳內,四手雙指緊扣』.... 有這個橋段嗎XDD
我說:煒鈴說的耶....我有記錯嗎?....@@"
煒鈴
<===超級健忘的一個人@@我:哈哈哈~~~那不管,我要當有這件事,因為我從南一下來,逢人就講它呀...XDDDDD

這件羅生門,難不成是我驚慌中在睡夢裡腦補補出來的嗎?..XDDD

2014年8月12日 星期二

這一年,拜年在南一。求媽祖、觀音、佛祖、耶穌顯靈的第三天

半夜,有雨打在帳篷上的聲音,隱約中還以為聽錯了,迷迷濛濛間繼續昏睡,一直到手機音樂聲叫醒。

一拉開帳篷,前兩天的豔陽天已不見蛋。

一層厚黑的雲壓罩天頂
外帳已濕透加了雨水的重量

路還是得走,沒有預備天的我們,只剩下三天的高山縱走,沒有雨天的在營休假選項。

幸運地天只是黑,但至少無雨
臺灣兩百多座超過三千公尺高之一的馬西巴秀山
無緣擠身入百岳
因為四週全是灰茫的霧
站在山頂上,望不出四週

NEO一路喝著樹上結的雨水
頻頻咂著嘴,說好喝

當初選手機時,刻意挑了防水的手機
就為了上山下雨天時還是可以拍照
但是手機雖然防水
鏡頭可沒有外掛小雨刷
結上一層水氣
拍出來的照片全都附贈免APP特殊效果

刀是大俠的
裝酷的是NEO

雲終於開了
看見陽光和漸開的雲
都讓我們精神振奮
背著重裝在下著雨的高山行走可是件苦差事啊
特別還是這麼難行的南/難一段

這個昨天沿路叫喊著:這是最後一次縱走的傢伙
看見相機,可還是不忘記擺POSE

高山上的樹
自有不用人為干預的美麗

這一天走的很多地型另一邊就是這樣的斷層

斷層的另一面,是這樣一踩
腳下就不停崩落的石層
有時還可以聽見地面不停滾落的聲音
煒鈴在前面,一邊加快速度經過
一邊發出驚慌的聲音

午間,大休吃食,阿花拿出已濕的外帳晾掛在小樹叢上,雲層又開始聚攏。
前兩天還曬得快脫水, 山上的天氣果真是說變就變。

前一晚小葉在帳篷內,問著大家今天是想紮營在卑南主山下的三叉營地,還是直接重裝下人間天堂營地。我安靜不敢回話,下切人間天堂營地,隔一天又得再重裝上一小時,但好處是,不用下切找水源。
阿花率先發出哀求的聲音說:可以不要重裝下天堂營地嗎?
我說:我其實也不想下,但是因為我不是去拿水的人,所以不敢回。
一場根本不算討論的討論,沒幾分鐘就不了了之。
一切就等今天到了三叉營地再來說。

大俠不虧是大俠
等我們一伙人到三叉營地時
他早東繞繞、西逛逛地
把營地四週逛了個透

重裝都下了,昨天的討論似乎就這麼無言地抵定
不下天堂營地了
這個水鹿的牙齒是在哪拍的?
我還真一點也不記得了
(後記:經小葉提醒,這顆獸骨是在取水的路上看見的
這麼一說,我好像也想起來了)

大傢伙把帳篷全攤開來,三頂帳,各自離得大老遠,小葉問著:誰要去拿水。
最是辛苦的小葉和大俠沒得說不,煒鈴也累了沒力氣再下切去取水,NEO一邊張開外帳,一邊說:我可以不要去嗎?

三晚的營地,就屬今天的水源地最遠,下切得不但深,來回又得花一個小時以上的時間。
我還有力氣,也已經逃了兩次取水,我說:我去。不過我跟不上你們兩個的腳程,得請你們等我了。

收收大家的水袋,把剩下最後的水全都先倒出來,立馬跟上小葉和大俠。
下切水源的路真得不好走,幾乎是直上又直下。小葉和大俠走得快,又得走走偶爾停下,回頭看顧我。等回到營地已經快四點半。

我的衣服在一陣陡上背水後,已經完全濕透。

煒鈴說:本來想煮好熱水給我們,沒想到大家的水湊一湊卻不夠煮出一壺熱水。

四週的雲霧又開始聚攏。有不太妙的感覺。早上十點的陽光只是意思意思的小恩典。
小葉催著大家先準備準備輕裝好上卑南主,要趁著天黑前趕快回營地。

優朵已經大累,但南一的最後一顆,也是最近的一顆百岳,要走到這,可不容易,大家七嘴八舌地拉著她一起走。

不到半小時,果然就上到卑南主,但是天也開始飄雨。
正拍照間,煒鈴像有小叮噹口袋地從她的外套拿出一顆橘子,慶祝我的五十岳。

沒有事先說的我,煒鈴特地從她的糧食裡留了一顆橘子,面對這意外的驚喜,真是又HIGH又感動,特別在高山,這一滴水都珍貴的時候,我真是開心到一個不行。

撥開橘子,吃來真是到今天仍滋味難忘啊。

煒鈴!妳真是太令人感動了!!!!!!!

雨開始下大,最後一個百岳三角點,這次的南一也算是完成了一大半,剩下兩天下山的路,說是下山,但卻不是〔下〕。
大傢開始加快腳步往營地衝,雨越落越大,等回到營地,大雨外居然也開始刮起了狂風。

大家只能各自躲在帳篷內煮晚餐,聽著外面的大風大雨聲,每個人心情其實都是七上八下,明天的路可不好走,如果還是這種天氣,那要如何是好。

晚上連要出帳篷上廁所都是萬難,帳篷才一拉開,狂風馬上吹著大雨捲進帳篷,阿花最是強大,整晚都不用出帳篷找野地廁所,我和大俠根本是在鬼叫(其實鬼叫的只有我)又手忙腳亂中,用最快速度衝出帳篷,各自往兩側跑,解決後,再飛奔回帳篷內。

半夜,狂風把帳篷營柱完全吹歪。暴風不停夾著雨水瘋狂地襲擊我們的帳篷。營柱不停打在我的身上,明明在帳篷內,卻還是感覺得到有雨水打在臉上。

帳篷在狂風下吹得虎虎作響。

阿花一整晚一直唉叫著:這是怎麼了?帳篷怎麼了?
半夜,大俠突然整個人從睡袋內鑽了出來跪坐在睡袋上,燒起了熱水,想來他的睡袋一定是濕透了,只能起身煮熱水一直喝。
阿花還在唉喊著,偶爾她會起身看看帳篷,繼續不曉問誰著:帳篷怎麼了?

我用露宿袋包著睡袋,一動也不動地繼續躺著,幸運地睡袋沒濕。半睡半醒間,聽見阿花的唉鳴,聽見大俠煮著熱水。心裡知道大家這晚都不好過,也知道我們的帳篷一直呈現快被狂風刮走的危急,但是起身可以做什麼?我真的不知道。只能心裡祈求著明天至少風雨可以停,不用晴天,只要讓我們可以繼續行走就好。

真的,只要風停雨歇,就好。

2014年8月11日 星期一

這一年,拜年在南一。兵荒馬亂的第二天

NEO和優朵,是這次南一隊伍的第二隊情侶。
出發的車上,煒鈴一見著了NEO和優朵,劈頭第一句就問,衛生紙這次帶了沒?
說著上次這兩人糊塗地忘了帶衛生紙,又各以為對方會帶,結果就很放心地出門,結果一趟行程下來,兩人的衛生紙只能和別人化緣衛生紙,一路上衛生紙都要用配給的。

正式第二天的計劃行程,原本該是三點半?四點?還四點半就起床,五點?還五點半就出發。
半夜三點在帳篷裡醒來,在黑暗中看了看錶,想著只剩一個小時可睡,迷迷矇矇地繼續閉著眼休息,不停翻轉身,等著小葉的起床號。只是怎麼這剩下的半?一小時這麼漫長,等得我都昏睡過去又醒來,冬天的陽光已經都鑽進了帳篷,起床號還是沒聽到。
迷迷濛濛間,聽見NEO喊著小葉,說已經五點多了....

什麼?五點多了,帳篷內早就半亮,一群人在驚恐中醒來,用最快的速度吞完早餐打包,小葉在旁邊說著:希望能在半小時內打完包上路。

一團荒亂中,出發上路
就連一邊行進一邊拍出的照片
也果然顯得荒亂

真得有荒亂到連手指都要拍進去嗎?..>"<

一往下望,人影只剩兩小點

氣結~~歪成這樣是怎樣
算了,這一集就當做是大荒亂特集好了

前面的三人風火輪小組
已老神在在站在山頭等我們

BJ4

科科科,我也有看起來腿長的一天啊

優朵回頭看顧著落在後頭的NEO和阿花

大太陽底下煮食午餐
借了NEO我手上不知為什麼多出來的橡皮筋
看,這陽傘架得多好

午餐完食重新上路
一月底的高山上,雖然白天太陽這麼大
還是有些殘雪仍留著

小關山前
NEO低著頭一路走過來
等他走進時,發現兩手原本拿著登山杖的手
早顯得無力地垂在兩邊
一到小關山,有人立馬累倒丟了包倒在地上

沒同情心的隊友模式再度開啟
NEO邊唉叫著說我們欺負他
邊說他已經累到,連伸手擋我們的鏡頭的力氣都沒了
一邊跟小葉說:這是他最後一次縱走了
噗~~~是真得有沒有這麼累啊

好吧,要合照了
總還是要擠出最後的力氣微笑啊

阿花比出〔小〕和小關山三角點合照
今天從中午過後,小葉就決定要阿花拿出大部分的裝備
大家分攤著背
所以一路走來,阿花也就沒再落後太多

從小關山下來後,我們就一直處在拼命趕路的情況下
小葉更是掛心著,如果太晚到營地
到時還要下切找水源,天黑後恐怕會不好找路
所以在拍下這張照片前
小葉已經先領著煒鈴,跟著大俠
千交待,萬交待我們四個絕對要走好在一起
一個也不能落單,咻地飛似地先往營地衝
好去幫大傢伙兒取今晚和明天的水

看著時間,和手上的GPS航跡圖
我衡量著我們應該可以在六點半前趕到營地
手上的相機,也就非常不捨得放棄這片美麗的大草原啊

優朵回頭的真得太剛好了~
我真愛這張

襯著黃昏的光線
高山的草原像黃金的波浪

我開始落在隊伍的最後面
在不落單的原則下
停兩秒,拍一張,再往前趕三步




就在我們快趕到營地前,在最後的一塊小空地小休,優朵也趁機會去找野地廁所,只見她一回來就大喊完蛋了,我們三個全困惑地看著她,她很是懊惱地說她把一包女性衛品給弄丟了,裡面還有我提供給她的緊急備品,這下慘了,全不見了。而且她也完全不知道掉在哪。
這下可好,前面轉角可不會有小七還是全家,大家七嘴八舌問她要不要再找找,她顯得很氣自己地說,很肯定一定是掉了。

這下我們也有點不知該如何是好,我們就一邊趕往營地,一邊拍照,又一邊幫她想著是不是用頭巾塑膠袋包著衛生紙,做個阿嬤時代用的布墊著先撐著剩下的幾天先。

六點半,看到一塊空地丟著三個大包,是先去拿水的風火輪三人組的登山包。
最後阿花想出了一個最完美的組合,我則拿出我總是多帶很多的衛生紙,拿了一大半給優朵,大家突然又笑鬧成一堆,優朵說:結果到最後她還是又逃不出要跟人化緣衛生紙的命運。

大家趁著天還有最後的微亮,趕著把帳篷搭起來,突然聽見煒鈴他們的聲音,他們氣喘噓噓地背著幾十升的水回來,他們回來的方向,我們正錯愕著怎麼好像跟我們以為的方向不同,話還沒問出口,煒鈴已經先對著小葉一陣唸,說他們走錯了路,結果又多花了一點時間繞回來。科科科~~~真是辛苦他們三個了。

天已黑,大家決定各自窩進自己帳篷裡煮食
大俠為了讓我們好煮餐
去找了幾枝竹子撐開了帳篷的前庭
可以利用的空間頓時大了起來
我和阿花又是一陣歡呼
大俠真是太厲害了!!

吃完晚餐,窩回帳篷內
阿花突然發現用頭燈照著她的熱水瓶
水蒸汽就像是沿著亮光向上旋舞
我好奇地說著我要看..好像是非常有趣的事
到了山上,好多小事都成了令人大開心的娛樂

為了避免這一天早上的失誤再發生,從這天開始,負責叫大家起床的起床號就由帶了兩顆行動電源的我負責了。
這,小事!那大家晚安了,明天早上我會叫大家起床的。

2014年7月15日 星期二

這一年,拜年在南一。還說得上是活蹦亂跳的正式第一天

在談阿花前,有一個人一定得先提──阿清。

因為阿清,我認識了布萊恩和竹佑,也聽聞了阿花這個女超人。因為竹佑和布萊恩,我和小葉接上了線,只是到目前為止,和布萊恩上了一次大小劍錯下雪山、走完畢羊又甜甜圈谷撤退,就連這次上南一的無線電,都是我扣隆扣隆從內湖搭著公車,一路扣到新莊跟竹佑友情借來的,在終於見著了小葉和阿花之後,結果到目前為止,阿清這個傳奇的健腳中的健腳,我卻仍無緣得見一面。

說阿花是女超人,一點也不為過,她可是三天走完北二段。三天耶~~我們排五天的行程他們居然三天就衝出來~~阿花和阿清出隊前,我在臉書丟了訊息問阿清,我能跟嗎?
我們要三天走完北二段,這次妳就不要跟了。我只得到阿清這樣的回覆。
嗚~~~~誰叫我是肉腳呢。

五天南一的正式第一天,一早醒來,攻庫哈諾辛山的三人組,早早起了個早攻山頭去,四個人在賴床聲中慵懶地起床,大家碎唸著昨天太冷沒睡好,小葉很困惑地說,奇怪你們一伙人幹嘛彼此睡隔離那麼遠,也不睡近點好彼此取暖。
啊,其實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呀~~~~

去庫哈諾辛山的人還沒回來,今天天很藍,天空幾乎無雲,冬天的暖陽曬在身上最是舒服了。把早餐爐頭瓦斯全拿到山屋外頭準備煮早餐去。是誰問起阿花昨晚似乎有點小狀況?我不記得了,只記得阿花說,應該是空氣太冷,她有種吸不到空氣的感覺。

這天的行程不算太趕,我們用非常悠閒的態度,一邊煮食早餐,一邊等著攻庫哈諾辛山的隊友們回來。早餐還沒吃完,就聽見三人組熱熱鬧鬧地回來,比預定的時間還早,優朵喊著好餓,Neo立刻準備好再下麵給優朵。大家嘰哩呱啦問著他們路上是不是順利,然後聽他們說風景非常好。
吃完早餐,正式出發前
大家在山屋前的大牌子
吵吵鬧鬧地要來張大合照

等大家都飽食,收拾打包完出發是幾點了?沒記錄時間的我在過了大半年再去回想,當然更不可能會再記得。我只記得才開走,大家就嘰哩呱啦地說著:天氣真得好好,大概要曬傷了什麼之類的話。

排排隊,起步走
這樣的好天氣,我想我應該不會再經歷十一月
南二那凍死人的鬼天氣了,吧?

往關山的路上
記錄上說,今天是五天行程最輕鬆的一天
一開走,大傢伙兒幾乎?彼此都還沒開始拉開距離
說幾乎,是因為阿花已開始出現狀況
等停下來時,往後已看不到阿花的影子

第一次小休,阿花完全是低著頭,單手撐著拐杖
喔,不,是登山杖
頭低得不能再低地
垂頭喪氣地拖著腳步走過來
才一走過來
她馬上丟下背包,整個人幾乎都要趴在地上地扶著她的肚子
唉嚎著她的橫隔膜好像抽筋了

小葉轉頭問著大家有碰過這種情況嗎?
我們七嘴八舌討論著,應該是換氣太急促
氣沒順才會抽筋
我說:之前跑步肚子痛,有看資料說,如果痛右邊就舉左手
痛左邊就舉右手
呼吸也調了,什麼都試,試到沒步的阿花
只好死馬當活馬醫地舉起她的左手
我們這群人居然就玩了起來
不停喊著:阿花。
右!
阿花。
右!
有沒有同情心阿我們。

這次的健腳三人組
是說我拍得這是什麼鬼啊
倉促拍的照片果然就是亂七八糟

關山前,我還記得十年前為南橫三星來這
從那像是無止盡的樓梯一路輕裝上庫哈諾辛山時
在每個轉彎處驚見的無際雲海
以及那時看見有人重裝上山屋
就為走關山。
當時我的心裡是充滿驚訝和佩服
想著:我大概這輩子都做不到吧
果然,never say never

上關山前最後的小休
小葉請大俠幫忙道路救援
回頭去背了阿花的大包過來
阿花人一到,就兩手膜拜著大喊:
我對不起大家 

一喊完
人馬上又趴倒在地了
慘~~~~~

關山前的攀繩
出發前,MIT台灣誌中的麥導正走到這一段
熟悉的畫面,熟悉的場景
走起來倒也沒節目中看來那麼累人
關山。到了。好像也沒很辛苦嘛。
過年就該拜年一下囉
貼心也玩心重的煒鈴不但帶了春簾上來
還準備小禮物,頒獎給NEO
恭喜他的第四十顆百岳 
看看第一天,大家都還笑得挺自然地
一副完全不知死活地
等明天開始就知道什麼叫做累了

 YA~~~恭喜阿花終於到了
她終於有時間拍照,不用疲於追趕我們
只是一拍完照,立馬又是苦著一張臉。oops....
唉呀呀,這樣的景色,要怎麼樣才戒得掉啊

大俠玩心大起

一整天沿路唉唉叫,對著遙遠那邊家裡的媽媽
喊了不曉幾次:媽~~~~~妳不要再唸了。的苦情阿花

好吧。太陽也打卡下班了
營地也到了,南一的正式第一天
就讓我們用這張照片當Ending吧。

南一行程麻煩的是,除了第一天和最後一天的工寮有水桶儲水外,剩餘的營地都得下切水源地取水去。這晚一到營地,小葉幫煒鈴和阿花拿水,NEO幫優朵拿水,我厚著臉皮問,那請問有人可以幫我拿水嗎?NEO很豪氣地說,我的水袋可以給他或大俠,OH~YA~~~第一晚的水,也就這麼解決了。

阿花還倒在帳篷裡唉唉叫,同情歸同情,其實我心裡有一點小確幸,因為阿花出狀況,所以我很肯定這一趟縱走,我不會是走在最後的那一個。

阿花~~~~~~對不起啦...我不想第一次跟團,就丟臉嘛..XDDDDD